“有多灵活？”
蕾娜十分警惕。
魔鬼拉斐竖起了根手指。
“契约的时间，改成10年怎么样？”
“凡人，一看就知道，你潜力无穷，前景广阔，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你。”
“只要你在十年内没有死亡，契约到期后就会自动解除。”
“在此期间，所有你能承受的、来自地狱的力量随时可以任你使用，当然，必要的灵魂费用肯定还是要收取的。”
“以及——在本魔鬼需要的时候，为我狩猎那些鲜美的灵魂。”
蕾娜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休想。”
“如果你抱着这样打算的话，那你还是趁早放弃。”
“别说十年了，就算一年，一个月，一天你都别想。”
“我绝不会将灵魂出卖给魔鬼。”
蕾娜的态度相当坚定。
只要在契约里有关于自己灵魂的条款，魔鬼开出再高的价码，蕾娜也不会让步的。
别说蕾娜了，就连神也没法保证自己不会遇到任何的意外。
万一遇上什么意外，那可就真的要下地狱了。
更何况。
拉斐嘴上说得好听。
夸赞蕾娜，说她前途光明、潜力巨大。
但凡人有那么庞大的数量基数，潜力巨大的苗子还少吗？
无论哪条超凡的职业者路线，越是往上越困难，想攀登更高，往往就需要冒更大的风险。
换句话说。
潜力越大，风险越高，死亡率也越高。
若蕾娜不是诺文的信徒，对于魔鬼拉斐的提议，她可能还会考虑一会儿的。
毕竟命就一条，死就是死了。
至于死后去哪里，那是死后的事情，跟凡世没有关系。
生前享受，死后遭罪也不是不行。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诺文信徒们的命可不止一条。
魔鬼想靠一次死亡就赚走她的灵魂？
想得美！
……
拉斐无奈地摊了摊手。
“好吧好吧，意志坚定，目标明确，很不错，我喜欢你的灵魂，她一定会相当美味。”
“可惜，看来这份灵魂注定与我无缘，毕竟……”
说到这里，拉斐停顿了下，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另起话题：
“让契约的底线再灵活一些如何。”
“你的灵魂，我可以不要。”
“谈谈地狱的力量和魔鬼的法术吧。”
“既然主动向地狱发出了呼唤，我想你也知道属于地狱维度的规则。”
“魔鬼的法术，当然要用甘美的灵魂作为材料来施展。”
“比如【恐惧】，直接从敌人的灵魂深处诱发出他最本能的恐惧，那是对天敌的畏惧、本能的示警。”
“敌人被【恐惧】影响后，将会在你面前变得屁滚尿流，害怕地痛哭流涕。”
“他将畏你如畏神明！”
“如此强大的法术，只要将一位正常凡人的灵魂提炼成【灵魂碎片】，其中蕴含的灵魂能量大概足够你施展十几次【恐惧】，听起来……是不是很划算？”
拉斐用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谆谆善诱，引导着蕾娜的思考。
然而，蕾娜的思路并没有被拉斐给带跑偏。
她冷静地直视着拉斐，出声询问：
“我有一个问题。”
“【灵魂碎片】到底是怎么获取的？”
拉斐笑了。
“嘿嘿嘿。”
“不错，凡人，你问到了关键。”
“这是属于地狱的独特力量。”
“方法很简单。”
“折磨、痛苦的折磨、无尽的折磨。”
“让你的目标被折磨到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对他使用【灵魂榨取】，就可以将他的灵魂彻底榨干、抽尽，提炼出一块新的【灵魂碎片】。”
“他越绝望，身上的罪孽越多，【灵魂碎片】的质量就会越高，里面蕴含的‘心能’也会越多。”
蕾娜注意到拉斐用的那个新词——心能。
“心能？”
“没错，心能便是维持着凡人灵魂存续的重要部分，它同时也是我们的食物。”
“通过【灵魂榨取】凝聚出那块碎片里面就是纯净而美味的心能。”
“如何更高效地榨取心能，一直是地狱里永无止境的热门话题，为此，我们也在不断地开发着……嘿嘿嘿，各种各样更加新颖，能让灵魂更加痛苦的刑罚和苦役。”
布兰登突然恍然大悟。
他搞懂为何曾经遇到过的那几个黑袍人使用的法术都是些会让人痛感增强的效果了。
极致的痛楚，那确实也是一种惨无人道的折磨。
只不过那些家伙的“折磨”还没来得及进行到最后榨取心能凝聚成【灵魂碎片】的步骤，他们就被求知信徒们给逼死了。
“难怪术士们会被人孤立。”布兰登戳了戳旁边正在关注着对话的培特，小声道。
榨取灵魂前还有个折磨的步骤，而且折磨的越好，【灵魂碎片】质量就越高。
哪怕被他们折磨的是满身罪孽的恶人，这个步骤在外人看来依然残忍和冷酷，不被人害怕才怪。
更何况，万一哪天术士心情比较好，打算把自己的同伴、邻居、朋友、亲人什么的也都榨成【灵魂碎片】咋办？
这就相当于一颗会不会爆全看术士心情的炸弹。
完全主观。
几乎不受客观因素影响。
保证安全的办法，要么是把炸弹直接拆掉，要么就得离炸弹远点。
布兰登干脆打消了什么找魔鬼签订契约，跟对方较量几招的想法。
不划算，得不偿失。
“术士”这身份就是路上的臭狗屎，别人知道你是术士，基本都会躲得远远的。
培特先前在安静地听着魔鬼拉斐的介绍，直到关于【灵魂碎片】提炼的办法，突然开口插入蕾娜和拉斐的话题中。
“只要是有灵魂的生命，都可以在折磨后对它们使用【灵魂榨取】？”
魔鬼拉斐十分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
“是的。”
“我们喜欢凡人种族，尤其是人类，那是因为人类的灵魂质量往往很高，经常能提炼出大量的心能。”
“矮人和地精要稍微差些，精灵和蚁人就更差了。”
“至于龙类……”
拉斐嘴角微钩：“——不好意思，虽然龙类的灵魂也很不错，但你们要如何才能击败一头巨龙呢？”
培特没怎么在意对方的嘲讽，问出了他想知道的关键问题：
“动物，还有魔物，它们的灵魂也可以榨取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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