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我们的人要被客人欺负死了,你见死不救,你安的什么心你?”小二脸色一沉道。
陈玄很快就明白了,小二的言外之意,就是刚才陈忠发酒疯的时候,他以为是在欺负小红他们,就想为他们出头。
可是即使是出头,也不该对下如此狠手呀……
想到这里,陈玄恨得牙痒痒的,他恨不得将这个小儿碎尸万段。
“我安的什么心,你还是问问你自己吧,你安的什么心?!刚才如果不是其他人告诉我的话,恐怕我的客人要被你……”十三娘怒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勾当!你们的事我迟早要告诉老板的,我看你们还得意多久……”小二冷笑一声道。
他们这主仆俩一问一答,把个陈玄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根据大楚帝国的法律,主人在责问下人的时候,下人是不能够随意顶撞的。
可是这个小二不但顶撞了他的主人,而且还敢恶言相向。
陈嘉庚终于看不过去了,质问这个小二道:“你的主子也就只是问你两句,你居然敢如此顶撞她,难道不怕王法吗?!”
不提还好,一提王法这两个字的时候,小二顿时火了,说道:“我知道你们是……算了,给你们留点最后的面子吧。可是,你说话不要这么没根没据的好不好?!你从哪里看出我是在顶撞我的主人?!”
“难道刚才不是吗?!”
“刚才我只是和她好好的讲道理,谁知道她一进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我……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又不是不清楚……想让我闭嘴?!拿钱来!”
小二的这一番话终于把陈嘉庚给惹恼了,只见他腾地站起身来,然后一把揪住小二的领子,怒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抓你去见官?!”
“我知道衙门里的人和你们都是一伙的,哪怕不是这个借口,你们随时都可以把我们关进去……”小二冷笑一声道。
“你是不是应该关进去,你心里很清楚……”陈玄也站了起来,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小二顿时脸色一变,突然他转过脸去,对十三娘说道:“看到没有,这是报应,这就是你的报应,你的报应马上就要来了,我看你躲得了初一,还躲不躲得过十五。”
“我看你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跟这个妖精一天到晚厮混在一起,干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你却倒好,反倒说这个妖精一天到晚缠着你,你还居然鬼迷心窍的想护着她。刚才客人只是多喝了一点酒,又不是在和她打闹,你居然对他们下如此狠手……告诉我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
“东西从哪里来的,我怎么知道?!再说你想打听的话,你直接问采购不就得了……”
“采购?!采购不是你的小弟吗?!我说你这个小二,才到我这个酒楼还没几天,居然就到处拉帮结伙的,现在可以呀,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连我这个当老板娘的都没有被你放在眼里。你倒是说说看,我今天到底该如何收拾你……”
“我看你这个当老板娘的,真的是财迷心窍,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如何压榨你的这些手下。我看你是不是想把骨头里面还榨点油出来?!那个采购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你凭什么说我到处拉帮结伙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自己明明有男人,可是你却偏要……”
“啪!”
小二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脸上就被结结实实的扇了一巴掌。
打人的不是别个,正是陈嘉庚。
只见陈嘉庚满脸怒容,又准备再给他几下子,小二捂着脸连连后退。
“姓陈的,你真的不是个东西,别以为你们的丑事我就不知道,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只会血口喷人,那我干脆就让你满口喷血算了,让你喷个够!”
说完,陈嘉庚和他厮打起来,把陈玄和陈方国,还有姬若花姐妹俩全部给看傻眼了。
从刚才小二和十三娘的话中,貌似陈嘉庚和眼前的这个老板娘,他们恐怕有那么一点关系。
要不然的话,看上去温文尔雅,不会轻易出手的陈嘉庚,怎么可能会如此容易动怒,然后不顾体面的和小二厮打起来。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怪陈嘉庚告诉他们,自己对这个得月楼很是熟悉。
如果小二说的是真的话,那么他陈嘉庚恐怕熟悉的就不仅仅是得月楼本身了。
而且,对老板娘的身体更加熟悉,这说来说去,简直是匪夷所思。
老板娘尽管不是正室,可是却是他陈嘉庚的学生的老婆。
这老师勾引学生的老婆,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讲,都算是**。
因此,眼前的这个本来形象高大的浔阳书院教书先生陈嘉庚陈大哥,现在在陈玄看来,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他想起之前陈嘉庚的种种表演,说过的种种冠冕堂皇的话,但现在回味起来,就觉得很是恶心。
两个人还没有厮打几下,小二很快就占了下风。
尽管从个头上来讲,他比陈嘉庚高了近半个头,可他只是个无任何修为的凡人,被陈嘉庚痛扁一顿是很正常的事。
“陈先生,你不要再打了,再打就把他打成……落水狗了。”十三娘急了,连忙劝阻道。
“落水狗?!这怎么可能,你别管我,我要把他打成一条赖皮狗……”
陈嘉庚又对小二挥起了拳头,像雨点般的打在小二的身上。
这个时候,小二终于不再还手,用双手拼命的护着脑袋,嘴里则不住的哀嚎。
“他真的是一条狗,你不要再打了,再打就变了……”十三娘急道。
“老板娘,你说的什么意思?他真的是一条狗?!”陈方国禁不住好奇的问道。
“他真的是一条狗,我们这得月楼上上下下,除了我和老板之外,其他的都不是人……喂,我叫你别打了,听到没有?”
可是,陈嘉庚正打得起劲,他哪里肯听。
不一会儿功夫,小二就被他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打滚。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小二双手抱着头,还试图躲闪陈嘉庚的拳头。
可是渐渐的,他不再躲闪了,而是任凭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陈玄现在对陈嘉庚充满了恶心,他反而渐渐地同情起小二来。
因为尽管小二试图对自己下毒,可是并没有得逞。
但是和陈嘉庚和有夫之妇勾搭的劣行比起来,这让人完全无法容忍。
而且,他陈玄的眼里是揉不得一点沙子的,如果这事儿发生在他们义门陈,这对奸夫**肯定要被浸猪笼的……
陈玄有些后悔,把自己的小兄弟陈方国交给他,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很快就狼入虎口?!
见小二已经不再抵抗,气势汹汹的陈嘉庚也觉得甚是无趣,他的拳头也渐渐的慢了一些。
很快的,陈玄就发觉这小二有些不太对劲,看到他的裤裆有东西翘了起来……
那东西越来越硬,居然一下子将裤裆撑得老高,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点的那几名歌妓,一个个惊叫几声,脸很快就红到脖子根,并很快就捂住了眼睛。
只是时不时地从手指缝里面偷看,看看接下来小二会被怎么收拾……
这小二如此强烈的反应,让陈玄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不就是挨了一顿打吗,何至于反应如此强烈?!
陈玄知道,这其实是在挨打的时候,一种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陈玄尽管今年只有十几来岁,可是对这男女之事,他多多少少是了解过一点的。
而且他在家乡的时候,曾经偷偷的溜进过东佳书院,里面有很多关于男婚女嫁方面的书籍和画册。
其中就有一些类似于春宫画之类的图书,他倒是翻看过不少的。
本来他想奚落小二几句,不过他很快就发觉有些不太正常,因为小二那根棍子起来的方向不对。
照常理来说,那东西应该在前面才对,可是却刚好在小二在屁股后面。
难道是方向上长错了?!
还没等他揭开谜底,那个翘起来的东西一下子冒出了头,而且毛茸茸的,看上去却是……一条尾巴。
当那条尾巴彻底暴露在人们的面前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除了那个十三娘,她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见她双手叉腰,冷冷地看着小二,又带着些怨恨的眼神看着陈嘉庚,不住的叹气。
陈玄这才想起,十三娘刚才曾经提醒过大家,这小二实际上是一条狗……而且这得月楼的上上下下,除了她和她老公之外,其他的都不是……人?!
小二的狗尾巴露出来之后,接下来让陈玄他们大跌眼镜。
只见他这条长尾巴完全伸出来之后,双膝猛地跪在地上,然后身子往前一扑,做了个爬行的动作……
在尾巴摇晃过几次之后,小二这才把头抬了起来,脸上露出狰狞恐怖的笑。
渐渐的,这种笑消失了,他的嘴开始往前突出,脸上开始长出浓密的毛发,耳朵居然开始任意旋转起来,最后成了一对狗耳朵的形状……
“啊,姐,你看真的是狗……”姬小风大惊失色的叫道。
“这个人会妖术,先看看再说,不要急着出手……难道在义门陈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姬若花说道。
陈玄这才想起了姬若花说话的意思,应该又是陈老爹了,那只可怜的老鼠精,其实本意并没有打算害人,最后被打死了……
这人鬼神三界,这是不应该互相交叉的,彼此之间就应该各行其道,否则的话,只能够阴阳错乱,衍生出很多是是非非来。
就在陈玄正要看个究竟的时候,只见小二的身旁涌出很多黑烟,那黑烟渐渐的将他包裹起来,直到最后淹没在其中……
一眨眼的功夫,黑烟渐渐散去之后,却不见了刚才的那个猥琐无比的小二,只见一条憨态可掬的大黄狗,穿着小二的衣服,诚惶诚恐可怜兮兮地望了望陈玄他们,摇晃了几下尾巴之后,却突然夺门而去。
说是迟那时快,陈玄揪住大黄狗的脖子,把它给拧了起来。
任凭它如何撕扯,却都没有办法挣脱陈玄的控制。
也许是陈玄的双手如同一双铁钳,那条大黄狗还没有挣扎几下子,就昏死了过去。
陈玄见状,就把大黄狗扔在地上,然后轻轻地踢了踢,摊了摊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陈兄弟,你这身手……啧啧!”陈嘉庚禁不住赞叹道。
“呵呵,陈大哥,你看看我这身手是不是喝醉了?!”
尽管陈玄对陈嘉庚已经有些不太感冒,但是碍于面子,他还是叫他陈大哥。
“你的身手的确是太牛逼了,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我确实听不懂的……”陈嘉庚有些尴尬的笑道。
“你问问十三娘吧……”
还没等陈嘉庚开口,十三娘就连忙说道:“都是这条大黄狗干的,它想给你们下毒,毒死你们……”
一听说有人要给自己下毒,陈嘉庚顿时脸色一变,看了看桌面上那盘新端上来的菜,问道:“是不是这盘菜?!”
“你怎么知道?!”
陈嘉庚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我小时候就在泽湖边长大的,这种贝菜有剧毒……”
“那你刚才怎么不提醒大家?!”陈玄问道。
“我一直在注意,只要有人动筷子的话,我就会及时阻止的。不过我还想等等,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快就现了原形……”
“那这条大黄狗为啥要给我们下毒呢?!”陈玄不解的问道。
“这还不简单,你问问她不就得了……”十三娘指了指小红道。
“小红?!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在场的所有人都更加糊涂了,谁知那小红站起身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十三娘的面前,哭道:“老板娘,这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跟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老板娘,你千万要放过我呀。”
“你还好意思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明明是你在勾引他……”十三娘怒道。
“是他死皮赖脸的一直缠着我,我死活不肯答应,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红哭道。
“他缠着你,你难道不可以躲?!”陈方国有些奇怪了,问道。
“躲,我又能躲到哪里去?!我在这里举目无亲,唯一安身立命的就是这酒楼了……”
小红的话让陈玄感到很是感慨,尽管这只是一座小小的酒楼,可是却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际社会。
各种各样错综复杂的关系参杂其间,让人无所适从。
而且从刚才小红的这一番话中,陈玄感觉她应该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女子。
也许是十三娘自己弄错了,或者干脆是有别的原因。
像她这种地位最为低下的歌妓,就只有任人宰割,任人鱼肉的份。
陈玄觉得自己今天应该为她出头,因为毕竟今晚是自己点她的。
于是,他就对十三娘说道:“这个小红挺可怜的,我想她应该不至于和小二,也就是这条大黄狗一道,在我们的饭菜里下毒吧?!”
“这位兄弟,你恐怕真的是有所不知。这个小妖精平时就喜欢勾搭男人,我这个小二是我从乡下捡来的狗,本来还挺本分的。可是自从半个月前认识她之后,就一下子被她给迷住了,从此变得神魂颠倒起来。刚才的事情,我已经听说过了。小二听说这里有客人在发酒疯,就过来一看,原来看到他的相好被你们中间的那位客人欺负了……所以,一气之下就……唉,看来真的是狗眼看人低。”
“你恐怕是听错了。刚才我那位兄弟,他只是喝酒喝上了头,说了几句酒话,却不是因她而起的,所以跟她应该没有关系……”陈玄连忙解释道。
十三娘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兄弟,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你是说下毒已经有很多次了?!”陈玄问道。
“不是这样的,我是说他们彼此……争风吃醋已经有很多次了。我今天是忍无可忍,反复的警告过,可是他却怎么也不肯听,一阵头脑发晕就给你们……真的是很对不住,得亏没有出事,要不然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们的陈大哥交代,还有我的老公肯定也会怪罪我的。”
“这事说来说去,我们自己也有责任。要不是我们自己的人喝酒喝高了,也不会发生这种事的。这样吧,我们点的人你们还是收回去,今天就到此为止。”陈玄说道。
十三娘见状,连连赔笑道:“这怎么可以呢小兄弟,我不是做了交代吗,所有费用免单。今天的事情,大家就当只是看了个笑话罢了。”
“那它怎么办?!”陈玄指了指躺在地上还没有醒过来的大黄狗,对十三娘说道。
“它?!”十三娘冷冷的看了一眼大黄狗,说道:“把它扔到柴房去,给我冷静冷静,第二天就好了。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不要太多心。”
23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