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
柳乘风觉得不对劲，问天体。
天体不吭声，趴回池中，神态凝重。
柳乘风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等神态。
“你世界的前主人，是什么存在？”
柳乘风跑去问天龙。
“这个，我也不确定，真的存在？”
天龙自己也有点懵。
“有没有，你自己不清楚？”
柳乘风没好气。
“那是个万妖昌盛、祭古礼、拜远祀的世界，反正无主，我取序数，成为我的世界。”
天龙也很无辜，无主的世界，他得世界序数，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有什么问题。
“你没仔细看自己世界的图腾？”
柳乘风白了他一眼。
“他肯定是看不懂。”
七阴月幸灾乐祸。
“放屁，只是一个不大的世界，我转世苏醒，便知前生，何需花太多心血，是我的世界，就可以了。”
“难道你拥有宇宙、维度，还会仔细去审视每一个世界？如数家珍？”
天龙高傲，又不屑。
“我世界太多，看不过来。”
七阴月傲然。
“谁不是。”
天龙不把他当一回事。
从他们身上得不到有用的消息，柳乘风不理会他们拌嘴，去找黄沙女、无面石像。
“不关我的事。”
黄沙女第一个行为就是甩锅。
“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柳乘风更奇怪了。
一下子意识到问对人了。
“当年没抹除干净。”
无面石像沉默了一下，最终说出答案。
“那是你们没把事情做好。”
黄沙女还是甩锅。
“一切以你所列为准，说明你所列不准。”
无面石像冷冷说道。
“我所列丝毫不差，是你们无能。”
黄沙女冷笑，不屑。
“停，停，你们停下。”
柳乘风听得头痛，阻止了她们。
“你们不需要说太多，只需要告诉我，这是谁？”
这一双眼睛，太可怕，比他任何时候见到的还要可怕！
黄沙女、无面石像相视一眼，她们都不吭声，不愿意告诉他。
“奶奶的熊。”
柳乘风不由骂了一句。
“该去看一看！”
柳乘风心里暗暗决定，但，不是现在。
柳乘风琢磨十三签，龙少很快给他带回消息。
“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龙少神神秘秘。
“都要听。”
柳乘风没好气，瞅了他一眼。
“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你所说的‘无涯’。”
“真的，在哪里？”
柳乘风心里一喜，只要找到人，就能抢回道果。
“你听了坏消息再高兴。”
龙少慢理斯条。
“什么坏消息？”
柳乘风眯了一下眼睛。
“坏消息是，无涯死了。”
“真的假的？”
柳乘风心神一震，旋即一想。
“不可能——”
如果无涯死了，道果呢，是谁拿了道果。
“他是怎么死的？在哪里死的？”
柳乘风深呼一口气，这结果有些出他意料。
如果无涯死了，是谁派人来接阿然，是谁派人来灭李然国！
“我们查了整个龙庭天的信息，来自方天疆，又叫这个名字的，只有一个人，大庭师的小徒弟。”
龙少神态难处凝重，没有以前的洒脱与吊儿郎当。
“大庭师，六中天的三位真神之一。”
柳乘风心里一震。
“极有可能是三位真神中最强大的真神。”
龙少郑重告诉柳乘风。
各种念头，如闪电般从柳乘风脑海中掠过。
“有些事情，就能说得通了。”
柳乘风不由双目一凝，但，未下结论。
“尸体呢？不会是死不见尸吧。”
柳乘风看着龙少。
“这才最有意思的地方，他有坟墓，而且很高规格，大庭师亲自镇封的大墓！”
“大庭师亲手封坟？”
“对，陈叹蛮座下弟子无数，曾为龙庭征战四方，立下无数战功，也有许多弟子战死，多数未立坟。”
“就是连曾经的大弟子，战死后，都未立坟。而这位小徒弟，并不出色，甚至声名不显。”
“但，他死了，不仅立了坟，还是陈叹蛮亲自镇封。”
龙少说到这里，嘿嘿笑了一下。
大庭师，陈叹蛮，当今中六天三位世界真神之一，为徒立坟，亲手镇封，的确奇怪。
“坟在哪里？”
柳乘风想要亲自去看看。
“庭师大陆，你要挖坟吗？那可不好挖。”
龙少嘿嘿地笑了一下。
“有必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柳乘风双目一厉。
不论无涯是怎么样死的，都必须见尸。
“我带你去，记住了，我已经帮你一个忙了。”
“行，挖了坟，我也帮你。”
柳乘风痛快，一口答应彼此的交易。
柳乘风没带阿然去见无涯的坟，他还不确定，坟中有没有无涯，又或者，无涯真的死了。
龙少取出一叶小舟，载着柳乘风，无声无息，滑入星空，没有任何人发现，进入了庭师大陆。
庭师大陆，大庭师陈叹蛮的庭府，是龙庭天的权力象征。
甚至可以与九子龙庭并驾齐驱，分庭抗礼。
庭师大陆广袤，虽名为大陆，它实为一个世界，还衔接了其他世界，极为旺盛。
庭师大陆有汪洋大海、巨脉神峰，以山为路，以星辰为屋，异象万千。
整个大陆有强大神力笼罩，一旦靠近，威压强霸，让人有伏拜的冲动。
小舟无声无息，滑入虚空。
柳乘风目光扫过，看着大陆中央的火海，火如浪，滔滔不绝，带玄黄，如地下冥泉涌出。
“冥泉神火海，大庭师的根，他就生于此。”
见柳乘风盯上这个火海，龙少告诉他。
“在以前，冥泉神火海，水火蔓散，涌于天地，不仅是大庭师的根，也是滋养冥泉一族。”
“大庭师更是以神火反哺蕴养，此地成为乐土。”
“现在为何筑地固海？”
柳乘风盯着冥泉神火海，天巡观世眼甚至直入深处。
“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大庭师血统苏醒之后，拥有长生神道，以法则筑海。”
“他门下弟子、冥泉一族反而不能入火海，养己身，却愿意举行圣火洗礼大典，龙庭天所有晚辈皆可以接受洗礼。”
说到这里，龙少嘿嘿一笑。
“你认为是为何呢？”
柳乘风反问一句。
“世俗的权谋之争认为，大庭师此举，乃是收拢龙庭天各界人心，让各界站他这一边，对抗九子龙庭。”
龙少晒笑一声。
“你是不这样认为。”
“太小看真神的谋划，真神所谋，真神之下，站与不站，都不重要。”
龙少嘿嘿一笑。
“所以，你仿了他的筑海之法，参照星空荒野深处的黑夜，编出仿造的冥黄之规，来钓大鱼。”
柳乘风慢慢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完全看透了。”
龙少心神剧震，睁大眼睛看着柳乘风。
“你还看出什么东西没有？”
柳乘风不回答他，盯着冥泉神火海，双目深邃，天巡观世眼窥真见奥。
“我无能为力，火海被他的神火所遮，法则所止。”
龙少叹息一声，摇头，认输。
“你能把它与黑夜联系起来，足可见天赋无双。”
柳乘风对他肯定。
“嘿，我就不班门弄斧了，你比我看得更透，你看到什么了？”
龙少不敢自傲，心里也震撼，一个三合天神，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没看错，火海之下，镇有一怨魂，已经很残。”
柳乘风目光跳动了一下，想了很多。
“你想到什么了。”
龙少盯着柳乘风，他们相视了一眼。
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人——无涯！
“到了。”
龙少的小舟无声无息滑入深谷，此地乃是封禁之处，弥漫着可怕的世界级力量。
如亿万神剑高悬，无穷道威如天瀑，任何靠近的生灵，都会瞬间被碾得粉碎。
龙少手段超绝，小舟无声无息穿过深谷，未触及任何封禁，隐于悬崖巨石之后。
“坟就在那里。”
龙少指给柳乘风看。
在封禁大谷最深处，有一座孤坟，孤坟高大，竖有一碑，只写有“无涯”两个字。
“果然是坟。”
柳乘风心神一震，无涯的坟就在此，难道他真的死了。
“挖它！”
柳乘风双目一厉，盯着孤坟，死要见尸！
“你要找什么？”
龙少盯着柳乘风，神态郑重。
“道果。”
柳乘风看了他一眼，不瞒他。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我听说过轮回。”
龙少深深呼吸一口气，他果然深不可测。
“没错。”
柳乘风没细说，点头承认。
“你如果现在挖，立即会惊动大庭师！”
“把他引来，最好不过。”
柳乘风笑了一下，他不怕大庭师杀过来。
“如果他不来呢？跑了呢？”
龙少这句话一下子戳中柳乘风心里的软肋。
“他在庭师大陆吗？”
柳乘风盯着龙少。
“我也不知道。”
龙少摊手，摇头。
“因为我也很久没见过他，自从他苏醒血脉，拥有长生神道之后，他的真身就没有出现过。”
“不在庭师大陆？”
柳乘风双目一凝。
“这就问题所在，没有人知道，有人说，云游了，也有人说，闭关了。”
龙少嘿嘿笑了一下。
“九子龙庭不想干掉他？”
柳乘风似笑非笑看着龙少。
“想，只怕是非常想，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龙少摇头。
“长生神道——”
柳乘风明白九子龙庭的忌惮。
长生神道，比宇宙级神道还要强大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