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既出,整个洛阳城就开始运转起来。
影卫、禁军、衙役,三方人马倾巢而出,涌向洛阳周边的村镇。
洛阳西郊,王家村。
村口的大槐树下,铜锣敲得震天响。
“乡亲们!都听好了!”
里正站在磨盘上,扯着嗓子大喊:“齐国八万大军打过来了!那是群杀人不眨眼的畜生!赵王爷有令,所有人立刻收拾细软,进城避难!”
底下的百姓一阵骚动。
“进城?那俺家的猪咋办?”
“俺刚盖的新房啊,还没住热乎呢!”
只见里正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猪带不走的,杀了带肉!带不走的粮食,就地烧了!房子要是被齐军烧了,战后朝廷双倍赔偿!这可是赵王爷亲口许诺的!”
一听“赵王允诺”四个字,原本还犹豫的村民眼睛一下就亮了。
“赵王?王爷都这么说了,我们再不搞就是我们不懂事了!”
“废话!我看看谁不懂事!”
“那还磨蹭个啥!王爷说话,一口唾沫一颗钉!”
“老婆子!快!把那两头猪宰了!今晚吃顿好的,剩下的肉抹上盐带进城!”
“二狗!去把咱家那破屋点了!王爷说双倍赔偿,给咱正好换个水泥房!”
“爹,那是咱家祖宅……”
“祖个屁!王爷让烧就烧!不烧留给齐国人过年啊?快去”
短短六个时辰,洛阳周边三十里,鸡飞狗跳,烟尘滚滚。
百姓们推着独轮车,赶着牛羊,浩浩荡荡地往洛阳城门涌去。
虽然背井离乡,但这群人脸上没多少愁苦,反倒一个个喜气洋洋,不知道还以为进城领赏呢。
坚壁清野,在赵奕的金字招牌下,执行得异常彻底。
连村口的狗都被强行抱走了,水井里甚至被填了石头和牛粪。
洛阳令陈牧站在城头上,看着底下排成长龙的百姓,眼皮跳得停不下来。
陈牧转头对旁边的衙役说:“登记要仔细,尤其是百姓损毁的财物。王爷这次是真舍得下本钱,但也真够狠的。苏芩要是带人到了这,怕是连根草都嚼不动。”
衙役咽了口唾沫:“大人,我刚才看见有个汉子连自家的篱笆墙都拆了带过来,说是怕留给齐军当柴烧。”
……
与此同时,东郡通往洛阳的水泥官道上。
苏芩骑在马上,意气风发。
“弟兄们!再加把劲!”
苏芩手中折扇一指前方,“前面就是洛阳地界!那是大周最富庶的地方!有吃不完的白面馒头,有喝不完的美酒,还有水灵灵的大周娘们!”
“只要到了地方,本帅准你们抢……咳,征集物资三日!”
“吼——!”
齐军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这一个月,他们除了在东郡那一趟,剩下全都是吃的生肉,喝的是脏水,早就憋疯了。
“加速!全军加速!”
苏芩看着洛阳冷笑道。
赵奕啊赵奕,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我会从天而降吧?
等你反应过来,我已经把你的洛阳周边洗劫一空,围点打援,看着你们自乱阵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