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口,大会主会场。
“嗤嗤嗤...”
火焰还在燃烧,还在蔓延。
还在把这片刚刚被蛇群淹没的土地,一寸一寸烧成灰烬。
但总归,这火焰没有扩散到太远。
一定距离后,竟然开始慢慢熄灭。
它们从江北外围的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向内收缩。
所过之处,露出下面被烧得干干净净的土地。
没有蛇了。
一条都没有了。
那些刚才还铺天盖地、密密麻麻、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蛇群,此刻只剩满地的灰烬。
那些四散而逃的人,大多已经跑出了火焰的范围,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
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那片绿色火海的倒影。
“那...那是什么火...”
“草塔妈的,吓死老子了...”
“凶冥基地的人,好像全被埋在那里了...”
“不止...来参加三江大会的,死了三成...”
“黄廷虎这个畜生,自己都没想到会有火焰!”
“他们荒漠旅人,也只剩下他自己了!”
瘫坐在废墟边的诸位基地代表,喃喃着。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
当火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只剩门缝里透出的那一线绿光,然后...
彻底熄灭。
那道小黑门,静静地立在地上。
门还在开着。
但什么都没有留下。
“让开!都让开!”
“别挡路!快跑!”
“往里面跑!越远越好!”
“那门万一再开呢?!万一那火再出来呢?!”
“别他妈说了!快跑!”
更多的人挣扎着爬起来,选择逃跑。
直到大部分人跑到了自以为安全的距离。
而黄廷虎,还站在那里。
他站在那道黑门旁边,站在那些灰烬最厚的地方。
他的衣服烧没了大半,露出的皮肤上全是焦黑的水泡和裂开的伤口。
不少地方,被烧得露出了骨头。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盯着那道黑门。
“那是我的门——!!!”
“那是那位神,赐给我的门——!!!”
“为什么会烧我的蛇——!!!”
“为什么会烧我的人——!!!”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些灰烬,还在他身边轻轻飘落。
他猛地转身,看向观礼台的方向。
那里,姜云寒还站在那里。
“我杀了你!”
“嗡!!!”
发疯的黄廷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支药剂!
直接注射入体内!
然后,他一步迈出,整个人穿梭出几十米!
“动物原液?!!!”
李阳奇脸色一沉:“他怎么会有军区的产物,江北都没有多少!”
李令堂也拦在身前:“保护姜总!”
姜云寒皱了皱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冲击着他的认知!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场盛会,江北向北方联盟展示实力和财力就可以了...
现在已经完全变了味道!
这场盛会,更像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计划!
甚至,制定这个计划的人也没想到会如此一波三折!
...
...
世界之息内,一切都那么安静。
陈骁站在那座最高的山峰上,仰着头,看着山巅伫立的那扇门。
陈骁盯着它。
从刚才把它安放到这里开始,他就一直盯着它。
不是因为警惕。
而是因为熟悉。
那股从门里隐约透出来的气息,让他觉得非常非常熟悉。
但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空气熟悉,像是能量熟悉。
但毕竟这是蛇尾的东西...
而且,蛇尾就在这扇门后。
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眯起眼,上下打量着。
“陈骁!”
突然,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
陈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陈骁?你在哪儿!”
那是白弥儿的声音。
带着喘息,像是找了很久很久的声音。
陈骁的意识轻轻一沉,从世界之息中,退出来...
别墅区后园,凉亭外。
陈骁睁开眼睛。
午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斜斜洒落,落在凉亭的青瓦顶上。
凉亭还是那座凉亭。
木质的柱子,青石的底座,檐角挂着一只小小的风铃。
此刻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离谱。”
昨晚,陈骁还和师父在此饮酒谈心。
今天,却发生了那么多恐怖的事情。
小径尽头,一个身影正朝这边跑来。
白弥儿。
速度天赋,让她跑得很快,头发在风中飞扬。
“陈骁!”
她身后不远处,另一个身影正沿着小径慢慢走来,正是白芷瑜,步伐不急不缓,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白弥儿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你怎么在这儿!我们找了你好几圈!”
她上下打量着陈骁,有些诧异。
她还是第一次,从陈骁身上,看到一丝疲惫、甚至是伤口。
“你...你这是怎么了?!”
陈骁摆了摆手:“没什么事情,都过去了。”
白芷瑜突然直入正题:“三江大会那边出事了。”
陈骁的眉头微微一动:“出事了?”
“对!”
白弥儿用力点头,“有个疯子,叫什么黄廷虎,带着一群人冲进大会,说要为林家报仇!听诗柔说,他还放出来好多好多蛇,铺天盖地的,吓死人了!”
“虽然姜首领用阵法挡住了,可那疯子,带来的东西,突然冒出绿色的火,把那些蛇全烧了!那火太吓人了,烧得满江都是,好多人都没跑掉...”
陈骁听着,脑子快速转动。
绿色的火。
蛇。
黄廷虎。
他想起刚才在世界之息里感受到的那股熟悉的气息。
想起那扇大黑门。
想起蛇尾。
“等等,你说的那个黄廷虎,现在被烧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