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地势高低起伏,密密麻麻的树木与灌草,正好为仅剩的几百人提供隐藏地。
一个身影穿过集市,溜入丛林,不断向深处前进。
“报~燕已吞并象洲,”此人笔直跪在帐篷里,声音雄浑。“继续打探。”“是。”待到来人退出,帐篷内很快便又多了二人,一王兴,一徳考。
井翦坐在东方,右手支撑在右腿之上,左手紧握剑柄,目光盯着桌上地形图,一言不发。
另二人一前一后站在桌旁。
刘德考绕过王兴,提起旗子将象洲占据,默默退回原地。
“将军,此时我们只需静待时机,赵王不日便会恢复将军清白,重用将军。”王兴轻抚脸前长发,“不过,近日粮食愈紧,还当早作打算。”
说道粮食,自从藏匿丛林以来,军中变下令不得生火,即使丛林中野物众多,还是鲜少有人耐得住生食。大多人仅仅依靠三天发一次的野草窝头度日。
“已经一个多月了,”井翦目光不移,随后便陷入沉思。
此时,刘德考向前一步,“据报,朝堂与布衣已经准备完毕。”
“如此说来,现在只需要我回去了。”井翦抬起头来,看着帐帘。
“眼下只剩下将军安全问题,稳妥起见,必须说服祁鼎映。只是他仅答应想帮说服其他朔望者,加之‘请来’时伤及她夫人……”王兴也是眉头一锁,转而回头盯着刘德考。“听说,你和那二稚子相识?”
“偶遇而已,不算熟识。”刘德考回答,“臣愿尽力一试。”拱手抱拳,文弱之躯显得硬朗不少。
另一个帐篷内,却见一张小嘴塞满饺子,一边极力夸奖饺子美味,一边抱怨饺子冷了。
“饺子当是天下一绝,”辛夷含糊不清地说着,埋头吃。看到祁鼎映离开,便对着小渊抱怨,“暴殄天物啊,美味已经变冷,我的胃向我提出不满。”
“不知足啊,有饺子还嫌弃。”小渊低下头看着桌子,暗暗咽了口水。
辛夷还自顾自的吃着,直到晚上才知道这里的美食标配,看着周围清一色的黑疙瘩,十分知趣儿地笑着说,“哇,这东西一看就是大地的产物,想来营养丰富、难得一尝啊。”之后开始各种玩笑。
回到帐篷,她长叹一口气,“啊,这东西味道不错,只可惜硬了些。”小渊插话,“已经放了两天了,后天会有新鲜的。”“还是饺子好吃。”
当夜,刘德考与祁鼎映彻夜长谈,小渊只能来辛夷帐篷歇息一晚。
“男女有别,你不能进来。”辛夷一副小大人嘴脸。“刘先生和父亲有要事,谴我来。”小渊拿着被子就铺床上。“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
辛夷向后推推被子,“也是,好吧,睡吧。”
躺下之后辛夷睡不着,就开始说话,“你父母是朔望者,那你以后岂不也是?”
“嗯。”“哇,那一定会很厉害,我就跟着你了。”一阵沉默,辛夷依旧不停嘴,“虽说,我是个孤儿,但我上知天命,下懂岐黄,带上我一定有利无害。”
辛夷的眼角不知不觉滴落眼泪,辛夷背身过去,不再说话,许久之后,她隐隐听到一声,“嗯”,不知是真是幻。
之后几天,伙食越来越少,忽然一天,大军人人群情激昂,“叛军之名以除,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这片林子了。”
那天,辛夷二人从不少士兵那里蹭来熟肉,吃的肚子圆滚滚,大饱口福。大军当晚驻扎林外空地。
几天后,祁鼎映回来,带着小渊和辛夷,辛夷不想,听说此次大军还要去和燕大战,便心灰了。三人离开大军,一路游游走走、吃吃停停,回到扶风祁鼎映的旧家,重新打扫一番,住了进去,几天都无人来抓,辛夷也便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