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略有缓和,祁渊澄在一旁沉默,他认出那招,不由看了看井辛。井辛笑了笑,“今天撞大运了,不过女孩子的事不能多问!”
霜花微微一止,斜眼一瞟,嘴角含笑,“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我并不了解他……”
几人突然感受到周围的气氛变化,一齐警戒起来。人群好似自动避开这里,很自然的剩下七人立在路中间,井辛面前,一盏悬挂的灯微微晃动。
从北边蹿出四人,身形普遍较小,手持墨剑,在月光下隐隐发蓝光。来人气势汹汹,忽的散开奔几人砍去。
井辛看到身旁的霜花裙下有裤,不由觉得自己的裙子不甚麻烦,霜花游刃有余,她时不时打乱来人阵脚,趁机观察其他人情况。
祁渊澄与敌人互相试探,都不知对方深浅,张磬身后躲着梨花,轻松应对来人。井辛一度怀疑,这帮人实数雷声大雨点小。
一分神,一把剑就悬在井辛眼前,井辛慌忙躲避,却发现这剑使得格外缓慢。
她空踢一脚,身体侧偏,滑倒来人身后准备打晕他,来人速度骤然变快,猛的躲开井辛一掌。他直接朝霜花拍了过去,霜花应声倒下。井辛才重视起来,她进他退,她退他跟,纠缠一会儿,井辛总觉得奇怪,一瞬间明白。
她立马向其他人看去,祁张无事,看起来也是进退不得,而赵灏发丝已经凌乱,身上依稀可见长长短短的暗红色。
井辛准备撤离,那人想是发现了,速度不加掩饰,更是缠得紧。井辛干脆慢下来,那人也慢了下来。井辛余光看向赵灏和吕喜,赵灏行动明显放缓,吕喜发丝些许凌乱,而对方身上并无大的伤口。难不成这是拖延?
井辛紧密关注,发现每当剑刃靠近吕喜,出剑速度会有部分加快。与此同时,远方传来另一批脚步声。
井辛盯着祁渊澄,祁渊澄也盯着她,示意离开,转而看向张磬,二人点头,加快战斗。
井辛佯装攻击其腰部,那人向左躲避,她右手持续用力砍,左手用力一顶其脖子,向后一跃,那人抹了抹脖子,手上星星点点。
“这是五步倒。给你机会,为什么来杀我们。”井辛扶了扶霜花。
那人提起剑向前几步,并不说话,还没近身,倒了下去。井辛上前揭下面罩,闭眼探究。他的首领直接发布的刺杀吕喜任务,现在他就在不远处攻击赵灏。
井辛不耽误功夫,打横抱起霜花迅速离开,赶回客栈。她一路飞檐走壁,从自己窗户翻入,放下霜花,检查无碍,立刻返回,躲在集市之内不远处。
耳边齐整穿过一波人,他们行进路线并非直线,速度因此减慢。
另一方向打斗还在继续,井辛向那方向假意闲逛过去,发觉一旁石头上贴了一张大大告示,古城墙沿线准备修葺,周边节日提早结束。
据井辛观察,周围并没有人,打斗声音明显激烈许多,想是小渊和石头已然占了上风。她折身而返,耳边是杂乱的脚步声,眼前却是空空荡荡。
井辛寻了最近的一个摊子,随意挑选着首饰,摊主不停地说着什么,耳边的打斗声一时陷入寂静,不甚烦躁。
她立刻向一旁黑暗的巷子走去,摊主挡住她,她顿了一顿,付了手里簪子的钱,匆匆离开。
飞檐走壁,调整脚步呼吸,躬身前行于古城墙之上,远远看见几人隐隐分为两边。
地上歪斜躺着三个敌人,还稳稳竖着三个人,不过后两人是后来的,与另一人隔了两人宽一齐立着。
刀刃相向,远远的闪着光。他们一动不动,血腥中散发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寒冷气息,与秋夜并不相配。
闻到凌花香和风油香,井辛忽然明白一些,前来人杀吕喜,后人来杀小渊。
凌花香,性寒克阳,冬日冰凌初结一指,一寸不长,一寸不短,当即断根取下。
风油香,阔人毛孔,开气道,闻之,使人神清气爽。
井辛握着剑柄,起身悄然疾步奔去。祁、张和赵三人立马与敌人纠缠,混淆视听。
祁渊澄对面的敌人察觉身后有人,侧身躲到一边,俯身向前看了看井辛,眼睛一眯,直接发起进攻。
井辛和祁渊澄两人联手,加快速度,上下攻击,来人出手稳重,手中蓝剑速度不快,却总是在关键时候阻挡二人攻击。一时难分胜负。
井辛只想速战速决,祁渊澄看出心思,在一旁故意作饵,井辛绕道身后偷袭,被来人捉住右手,井辛旋转身体,将戒指扎入脖颈。
来人甩开二人,跳到一边,手摸了摸脖子,闻了一闻,迅速离开。
张磬此时帮助赵灏,一切很快恢复了宁静。
“赶紧回客栈。”祁渊澄望了众人,“不然还有麻烦。”
井辛瞥了一眼大家精神俱佳,附和着祁渊澄,跑到赵灏面前蹲下,卸下地上人的面罩,认真打量着。
画面中的老厮声音很熟悉,正是王兴手下,他与首领做买卖。在军营中,此人不听使唤。碍于他的老兵身份,自己亦不曾与他发火。
赵灏同样走到另外一人身旁,右手的剑直至捅入那人心脏,鲜血喷涌而出。动作一气呵成,不曾犹豫。
井辛见此场景,心里一时堵住,脚步不停,立在另一个死人面前,摸索线索。刚才逃开的人并不陌生,正是当初吕家的那个高个子官兵。
她起身回到祁渊澄身边,丝毫不言语。
张磬见状,“可有线索?”井辛声音低沉,“什么都没有,只知道刚才跑的贼人用的是蓝色的剑。”
赵灏沉沉,“敌人永远是敌人,何必多此一举。你以为你的‘软骨散’对他们是仁慈吗?”
张磬连忙接话说,“他们都是杀手,软骨散会散尽内力,且不说他们未完成任务的惩罚,单是不具备利用价值,他们能活下来?”
井辛抬头,“他们杀我,我必然要还回来,可他们并不是真正要杀我的人,不应该被我剥夺生路。”
“你会让他们生不如死。”赵灏缓缓朝前走去。
井辛心里冷笑,不再多说,跟着众人返回客栈。她看见了,眼看就要攒够离开组织的钱,男子对着妻女信誓旦旦地说着远离纷争的小日子,现在却永远留在这冰冷的土地上。
节日的气氛已然淡了下去,街上没了人,街上的灯光洒着猩红,和着的月光,如同刚刚的剑与血的作品。
几人一齐回到客栈,兴致不再,纷纷进了井辛那里看霜花,猛的发现,张磬已然嘴唇发紫,面色苍白。





